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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眼(二)
[2007-11-05 00:00:00]

作者:laotou0899176

      邹昱兴胡乱地填饱肚皮后,踱回了他那破烂的住所,然而他惊怪自己为什么没锁门就离去了?!,他狐疑地推开破门后,阿眯却在他的床边坐着,并微笑着问道:“开心?发财?旗开得胜?阿琛······”。阿琛先是个笑脸,紧接着沮丧地说:“哈,眯姐····哦经理,别提了····”。“好了,好了!”,阿眯严肃地打断他并继续说:“这有什么啊?满叔特别讨厌你那见识短,遇事畏缩的酸调!那里像什么走码头的?!我警告你:我们是没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嘛!多交朋友,不能窗户里出入哦!那些老虎帮是我们的下手朋友!你要是硬气些,帅气些,一见面就拍给他们一大张美子,然后说声‘初会,以后多帮忙’,既不会让他们缴你个精光,也不至于吃老拳的啊”。说着,她魔术般地把200美圆扔到床上,然后又慢慢地敛走100圆微笑着说:“当官的失误叫做交学费,你今天就交100吧,也辛苦了!今后再露你那松样,看你的下场!这次,全是你眯姐在说好话的—阿琛一表人才,是个好伺应生的材料,历练一下也好的—满叔一点头,才有你的现在啊”。阿眯随后一改严肃的声调,微似困顿地说:“好了,你也累了,阿姐我就饶你了!”她在吃吃一笑后,又完全以经理的口吻说:“好好休息!有一票大生意,正在谈。也许明天找你。你注意哦!”。说完,她不等回答,就走了。邹昱兴开始是呆楞,后来是恐怖:他们,啊!该是一张什么样的网哦,他们什么都知道,以至我的住处、门锁和被掳去的美金!啊~~~~,哈!大海里漂算盘,漂到哪里、算到哪里吧!

      邹昱兴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昏睡了近20个钟头,是累?怕?还是无限的矛盾和放任?对讲机的蜂鸣,赶走了他的半昏迷和半昏迷中的随想。是阿瑟的声音:“阿琛哦,注意记地址,联系方式。”这次,阿瑟说的很慢,非常仔细,在问清阿琛确实已经详细地记下应记录的后,特别沉稳的说:“阿琛呐,这是票好生意!你是聪明人,要切记:不问,不惊,不说你遇到的一切!包括对我们!你可能的其他应酬都由我们安排。现在离你去的时间还有6小时,你准备一下,要乘好车去。衬衣、内衣、袜子等准备一周更换的大约就够了。见到客人前,你还要经过半小时的盘查的。估计你能通过的!别让豪总丢面子啊。”。邹昱兴由对方相当客气的语调里,已经知道这票生意的重要了,因此虽然仍是卑恭却有些矜持地说:“谢谢您的照顾,本人自信不会让豪总失望的!还请多栽培、关照啊!”,对方干笑了两声说:“哈哈,来日方长哟。这码头你是开始嘛!”,对讲机就无声了。邹昱兴愣塄地回味着阿瑟那最后的一句话。

      几件准备替换的衣、袜和一支薄薄的皮箱,几乎耗去邹昱兴的全部“财产”,但他精神却非常振奋,而且为自己能准时在四点半到达那什么“**花园J区A座”的门口,而格外高兴,因为他完全没估计到:飞速的轿车竟然在路上用了一个多小时。那整个花园究竟有多大,他是看不出来的,反正只看到些散落的、风格不同的大小别墅隐隐地在树丛中,道路平整而曲折、狭窄,车辆都那么豪华,高速而平稳无声,那起伏的草地丘岗,显然是比较标准的高尔夫球场。这里似乎只有静谧和安详。

      邹昱兴经几次手机联系后,终于被引进一幢大别墅院边宽大的接待室。一位扎有黑领结的白衣、黑短裙漂亮女士,点头示意请邹昱兴落座,并献上杯咖啡后就悄然离去了,然而他竟没有分辨清楚,那女士进出的门在何处。于是他环顾着半弧型,几面都是大玻璃落地窗的空房间:几幅小风景油画,他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些作品虽不名贵,但显然是私人收藏品,因此其主人的格调还是不同于爆发户的。还没待邹昱兴感到完全空乏的时候,接待室里,非常礼貌而得体地进来了两位身材相差悬殊的男士,矮的面孔微黑是外籍人,另个高大魁伟的也是外籍人——白人。矮子先发话,用极其蹩脚的汉语说:“您好,让您久等了先生。”然后用不纯正但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道:“我是阿仑斯,张女士的外厅服务总管,这位——他指着高大的白人说——戈利普金,张女士的秘书,您未来的同事。他将对您作些一般性了解和提示,相信您不会介意的。戈利普金,你请吧。”,在阿仑斯的挥手示意下,他们三人隔的很远地分别落座了。

      戈利普金的问讯相当详细,但也一般,按我们的习惯说,主要问到社会关系和联系情况,包括戏噱地问到些隐私性的男女社交关系。这样随和安详地询问约用了一个小时,所谓提示实际就是工作要求,于是邹昱兴有些紧张了,然而对方的口气仍然是无比的平稳、安详,甚至是请求式的,在比较关键处,总要加上“我们深切地希望”,或“深信您能够”等前置语,而没有任何强制的迹象。但那要求事实上是相当苛刻的,比如:对于张女士,或张女士的托办者,应该是随叫即到;对所交办的事除所用工具外不得提任何要求地去按时完成;即时开始对接触到的任何人,都只能是礼节性的交往,对外的一切联系即刻中断,一切由张女士及其指令人安排:少问、不问;即刻开始对一切见闻均不得外传。等等,邹昱兴觉得自己似乎迈进了“特务机关”。当邹昱兴相当庄严地做出承诺后,那两个外籍人笑了,而且戈利普金玩笑般地用汉语说:“哈哈,你们中国话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是一家了,您,哦应该是你,你有些紧张了,不必的,我亲爱的同事先生!”,于是大家都笑了。邹昱兴原以为还要签什么“保证书”之类的东西,却没有。接着阿仑斯用他那怪味的汉语说:“我们该去见张女士了吧?她或许在等我们呢!”,戈利普金应道:“当然,您的安排和估计,总是很及时又恰当的。不过,似乎您那马尼拉雪茄,张女士不喜欢,古巴的不好吗?”,阿仑斯在挥手请几位向外走去时,用流利的俄语说:“谢谢提醒,我知道的。这和你钟情于窝特噶一样,哈哈”。邹昱兴完全听懂了,但是只保持着始终在脸上的微笑,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正在说着些什么,他做对了!

      沿着绿茵草地上弯曲的小径,他们三人缓步度入一幢和接待室同样是白色,但外表豪华而典雅的二层楼房。门厅旁着黑色礼服的侍应,无声地微躬身举臂,示意他们向内厅走去,同时急速而无声地帮他们拉开了内厅的大玻璃门,然后重重地呼出了个“请”字。

      邹昱兴轻轻地被推到了最靠前的地方,他没顾得端详厅里豪华典雅的装修、摆设,只恍惚地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西服笔挺的同胞胖汉站在沙发前,与他们几步之遥处,则是位秀丽的,着浅咖啡色正装的女士;他想这大约就是他的新主顾——张女士了。正当他惶恐地思虑着,该不该开口,怎样开口并说什么好的尴尬时刻,张女士竟疾步走到邹昱兴面前,如同老熟人一般的,挽着他的手臂指给那两位胖汉说:“哦,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大陆的私人秘书,阿琛!,以后还请二位多关照喽”,随后又微笑着直视着“阿琛”,而没有介绍那两位究竟是何许人。阿琛则乖觉地向那两人鞠躬并低声地说:“请多关照”,同时他突然想起:此二人在不久前“打击走私誓师大会”的电视报导中露过面,一位是负责商务进口的,另一位大约是海关或边防军方的,电视画面上他们穿的是“毛式”正装和制服。简短的客套后,张女士紧接着仍用清悦的普通话对那二胖汉说:“有劳二位百忙中亲临寒舍,深信我们愉快的合作,今后必然是无比顺利的。改天,在您们方便的时候,我将尽快代表公司分别向二位致谢。今天,就不再打搅您们了”。于是在她轻轻地一挥手下,阿仑斯等做出请他们走的姿态,同时戈利普金趋步到张女士面前,低声地说:“初步安排已妥当,请总裁直接指教。”他看了看邹昱兴,在张女士微微点头后,就退出了大厅。

      张女士待室内没有了其他人后,重新细细地端详起了阿琛——邹昱兴一番,然后无声地示意他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而她自己则轻轻地来回度着步。在这无声中,邹昱兴紧张、不解却愍想着张女士西服裙下的肉腿好光润又有弹性哦!“在想什么?”她是用英语说的(what  do you think ,now?)这语意的内涵非常泛,然而邹昱兴仍很机敏、冷静却热情地答道:“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请指教,指示。”没待他完全站起,他被张女士轻轻地按回到沙发上,而她在继续度步中款款地用普通话说:“这我估计到了!同时也看到你眼神里的误解!哈……。你是学工的,现在给你半天时间,熟悉我们这里的人事关系、职责,晚九时向我汇报——按大陆的习惯。明天开始,你可以结合实际,了解并掌握报关、通关、仓储的具体程序和有关文件的内容、格式、特别是要件。每天晚九时逐一向我汇报。给你四天时间,别让我失望!你去找阿仑斯吧。顺便告诉你,戈利普金原是KKB,我的口语翻译、机要秘书和外出保镖,你的重要亲密同事。阿琛,现在你工作去吧”。她的语气里没有抑扬顿挫,因此邹昱兴只能是完全不理解,而无从提问,又不可抗拒地去工作了。

      各级人物的关系、职责和联系途径等,在阿仑斯的介绍、指引下,邹昱兴基本掌握清楚时,已经该吃晚饭了。这幢房子里,显然施行着不同等级的进餐制,邹昱兴和戈利普金是同等的,正餐是中西合璧的十道菜自选,无酒;阿仑斯则似乎有酒喝。饭后,阿仑斯细心地安排了邹昱兴的住所——小卧室,大书房和设备良好的卫生间,可惜没有客厅。书房里现代化的办公用具和那大写字台,是邹昱兴从来不曾向往过的,而那玻璃门书柜里大本精装的各类、各国商务法、海关法等显然是邹昱兴必读的书籍,却使他大为苦恼了。还有那硕大的保险柜,也使他摸不着头脑——我只不过是临时应招啊!阿仑斯安排完毕后,对他说:“阿琛,电脑和保险柜的密码你设置,脑子里记准,今晚请告知张总裁”——他对张女士的称谓也变了。

      差一分钟九点时,邹昱兴去到上午时,张总栽接待他的大厅,侍者拉开门,轻声说:“总裁在,您请”。于是他轻快地走入灯火略暗的内厅,同时看到了阿仑斯、戈利普金还有一名华人老会计师,刚好在起立向总裁告辞。他们在进出交臂之间互相无声地点点头。当他向张女士半鞠躬并说:“总裁。我来汇报吧”时,她挥挥手说:“哈,好累哦,不必了,我统知道了!对你的住处还满意吧?”,她又关掉了几盏大吊灯。邹昱兴紧忙回答:“满意,满意!”,又试探着低声说:“那书,似乎太多吧?”,她冷峻地说:“多吗!是字典,需要随时查阅,必须知道怎样查,何处去查!尽快地去熟悉它们。好了,我们上楼去”。

      楼上是大半圈回廊,在廊上可以俯瞰到下面的接待外厅,廊的内侧有些房间,各房门外的墙壁上,分别挂着些面幅一致的风景油画。正中的一间,门很宽,张女士推开门,让邹昱兴进去后,他才发现这是个有狭窄外间的大办公室,显然外间是秘书的工作间,这由办公用具等可以看出,通往内间的门上有面玻璃窗,因此内外是可以看到的。内室宽阔、庄重,几张小沙发,几张大皮椅,一张大写字台,周边则全是书柜和两台巨大的保险柜。室内的灯似乎是随门自开的,而写字台上的灯和电脑则是张女士自己打开的,她随后说:“密码设定了吗?告诉我。”于是邹昱兴,分别告诉她电脑密码,保险柜密码和信箱号,她完全没有坐下的意思,而飞快地将有关密码等敲入了她的电脑,同时关了电脑。张女士突然一改他总裁的姿态,娇柔地将双臂支撑在写字台上,仰头露出丰满的脖颈俏声温情地说:“请你到我的寝室来,你不会拒绝吧!琛”“啊!?当然。一切听命”,邹昱兴惶恐地回答着,同时暗想:琛,居然去掉了阿字,可是今天我体力有些不支哟,她的功夫可能不次于阿眯经理,可千万别给搞砸了!张女士轻快地走到书柜边一处窄壁旁,拉开一扇滑门,并撩起门后的幔帐,让邹昱兴先踏进她的寝室,然后她亲自关闭了拉门,放下了幔帐。面积约近三十平米的整个寝室除一张大床和一张极大的梳妆台外,没有其他家具、摆设,也看不到墙壁,而统被淡黄色的丝绒幔帐围拢着,但那厚厚的地毯却是名贵、纯正的中亚毛织品,房间里充满了淡淡的幽香和一派微粉的肉色光亮,却看不到光源。梳妆台上摆着许多小器物,然而邹昱兴似乎觉得那不是常见的化妆品或用具。张女士很随便地半卧到了宽大的床上,邹昱兴又在暗想:她是否有失风度啊,也不冲凉、更衣就躺下了,也太急了吧!于是忙去给张女士脱鞋,并低低地提醒道:“先冲个凉吧”。“哈哈哈!哈”她发出一阵阴冷低哑的狂笑,却无比温柔地说:“去看看那台面上的东西,认识吗?”,邹昱兴早被她的狂笑震惊了,当他度到梳妆台边,看到那些器物竟是些,男用和女用的性工具时,则几乎是惊呆了!他还在呆楞中时,张女士已经到了他身旁,顺手拿起一件男用工具,递到邹昱兴手里,用非常平淡却不可违扭的语气命令道:“给我当面试用,现在!”。哇!,这是为什么啊?他在想,但听命战胜了他的疑虑,听命战胜了他的恐惧,同样是听命战胜了他心底的羞辱!他非常不顺利地开始了“试用”,当终于能运动起来时,他唯一想到的是:坚持,持久,保持力度,刚劲,速度和幅度的变化!却忽略了他不得不正在变化扭曲着的面孔。当他在坚持了约20分钟,而完成了那未曾经历过的初试后,几乎被迷茫,羞愧和极度的疲惫完全击倒了,因此听到张女士告诉他:“你去那间卫生间吧”,就如获释般地按照张女士的指向,冲进帷幔后的卫生间。他在冲洗的时候既懊恼自己的听命,又怜惜被搞脏了的新衣裤。当他稍觉清醒、冷静的时候,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女妖精,心理、生理变态的女妖精!

      邹昱兴完全不经意地拉开卫生间里一个窄高的壁橱时,眼睛一亮,那里悬挂着一套男用衣衫,包括内衣,他窃窃的试穿后发觉竟然如给自己定做的一般,于是吃惊地欢笑了,然后坦然地想:女变态狂,倒是心底非常细致的个妖精!

      邹昱兴尽力装着潇洒、爽利地再次穿过帷幔,进入那肉色光芒的寝室后,却又是一惊,张女士也洗了澡,用浴巾包着半身,丰满的上身赤裸着,头发束在头顶,微微颤动挺拔的双乳和她更加光润的脸色,似乎在召唤着邹昱兴“来呀!”。然而她却在淡淡地说:“你倒不客气,衣服合体吧?”,她不等回答就转了话题,严肃地说道:“今天只能给你20分!你对女人的理解和联想太偏狭了!小市民男人特有的偏狭、猥琐、阴暗加淫乱的思绪!我给分的原则是:功能分30,思辨分30,表达分30,临场发挥分10。而你只有功能分20,其他全是零分!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青人,即便落魄也不应该只比那台面上的玩具多了点实质的肉感和体温吧!”。邹昱兴真正完全茫然地伫立在她的床边,脑际是一片空白。她在微微停顿后又用沉稳、教导的口气说:“生存,繁殖也就是食和性,的确是人的基本要求,但并不是人要求的全部,特别是对要强的人或强人。我自信是女强人,我的秘书也必须是能自如接待不同类型人的强人,有灵有肉不断要强的人!哦,他们没有告诉你,我直接告诉你吧:对你的试用期是一周。我能正式录用你的考评底线分是65分,希望你成功。顺便告诉你:今天上午你见到的那位常务副局长的升迁,是靠他的岳丈,而他的夫人是个没什么职务却非常务实的强人,如果我录用你,则非常希望你能作为我的第一代表,去晋见这位夫人!希望你在接受考评的同时,思考这个问题。你可以下去了。你向我汇报的时间仍如今天,可以直接在这里等候!”。邹昱兴道过“晚安”后,懵忡忡地离去了。

      邹昱兴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泡了一天,只去吃了晚饭,而他的“同事们”也只是和他在餐室里互相点了点头。他在飞速但仔细地结合他所了解的本“公司”的进口业务,查阅着书柜里的资料,似乎稍有了些头绪,就已经是晚六点了。饭后,他在稍事休息的同时,反复地思虑着总裁对他的评语和指示。终于他做出了决定,他在九点整拨通了总裁寝室的电话—完全与外部隔绝的内线电话。当他确认对方已经接听时说:“总裁您好,可以打搅您吗?”,“有什么事吗?”他听出张女士冷冷的狐疑声调后,强笑着说:“我一整天都在看资料,并考虑着您的指示。目前觉得还需要尽量充实自己。为了不辜负您的教导和厚望,我准备争取在三天后,向您交出一份您或许认为及格的答卷!您看可以吗?”。在稍微沉寂了一阵后,他听到张女士虽然平淡却饱含鼓励、欣慰的声音:“呵,你的悟性在我预料之中哦!我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祝你成功”。然后,他们几乎同时在电话里道出“晚安”二字。邹昱兴感到了无比的振奋。

      张女士主理(或代理)的公司,事实上是一个E国投资,D国工艺、设计而在东南亚分头生产产品的多用化工电子配件(和备件)企业,同时代理有关的调试、维修工程。公司此前在我国大陆上的市场占有份额是很高的,但近来受到了J国和国内中、小企业的严重挑战,市场已经突显萎缩的趋势。因此在大陆的原外籍总裁,被外籍华人的张女士所取代。邹昱兴发现:国内和J国产品具有明显的价格优势,但缺乏质量和及时更新的潜力。如果在器材进口审批和购方贷款优惠、优先方面有办法,则恢复并继续占有市场的余地还是可望看好的。那位“常务副局长”可能就相关于此!“哈,几天的劳苦千万别白费了!但是,我‘阿琛’该如何呢?……”邹昱兴既非常高兴,又无比担忧: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这是大前提,大前提对了而从何入手,显然才是自己的“份内事”,却仍然是毫无头绪,“再迟延一天汇报!”,进晚餐时他决然地打消了这想法。

      晚七时,他还在思虑时,电话铃响了,是阿仑斯的声音,对方客气地问候完通知他:去总裁办公室,总裁,戈利普金和请来的一位经济专家正在等他。他匆忙地赶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楼梯口的侍应人员,及时地提醒他又整理了一下衣裤,然后帮他轻扣了几下办公室门,并没有人回应什么,侍者却推开门对邹昱兴做出了请进的手势。

      办公室里除张总裁,戈利普金和邹昱兴认识的一位女电脑录入员外,另一位戴着深度近视镜,胖得有些臃肿的中年女士,显然就是什么经济专家了。他们似乎已经谈论了一段时间了,而且谈论得非常投机、热烈、兴奋,甚至不可能参与谈论,只司记录的录入员,也是笑容满面的。但是邹昱兴看到,室内临时架设的一些投影、演示设备都已关掉了电源,胖专家,也正在把自己的移动硬盘和图、稿等向她的大皮包中装着,于是估计到他们的谈论已进入了尾声。张总裁坐在高高的转椅上,微欠身地向邹昱兴招招手,然后指着胖女士说“来认识一行胡教授,××社科院经研所的胡研究员、博导。他是我的秘书,就叫他阿琛好啦。以后阿琛还少不了经常向胡教授请教的啦!”,胡女士也是微欠了一下身,但粗重地喷出“啊,幸会、幸会,不敢、不敢,当然、当然……”一串迭词。当邹昱兴在张总裁示意后,刚刚入座,胡教授就又喷口低吼似的说道:“我坚信,随着世界多极化政治格局的日益明朗,我们多边、互补、互惠、双赢的对外经贸政策必将是长期保持不变的!诸位既然接受我的观点,那么在具体的市场占有份额问题上,我建议要立足于技术成分的持续发展、连接创新—请注意我不提倡所谓彻底地更新,创新可以保持领先,而连接又可以保持垄断;当然,还必须注意到需方的技术接受、经济承受能力。根据我的研究,事实证明我的论点是正确的,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对中国大陆市场感兴趣的实业界朋友们所赞赏!”大家也都对胡教授作出极力赞赏的姿态和笑容,于是她吃力地站了起来,朗声言道:“谢谢大家,耽误诸位不少时间!谢谢。我是不是可以告辞了?”。张总裁等也站了起来,欢笑着说:“听您一番教导,真是胜读十年书哦。来日方长,一定还要请您教诲的。车已经给您备好了,您先生不会过于久等的,哈哈!”。胡教授的胖脸上,居然笑出了许多纹路,她翘着脚,和张总裁行拥抱、贴脸的告辞礼。这时,戈利普金忙提起胡教授的皮包,录入员安小姐也高兴地说:“教授,我接的您,还是我来驾车送您!”,“哦,教授不会介意吧,戈里就代表我去送您了!”张女士紧忙插言道,“哪里呀,总裁太客气了!拜!”她几乎回不过身来的扭搭了一下身躯,向后挥了挥手。戈利普金,驱前几步拉开门,请二位女士先走出后,又回身向室内微鞠躬并用英语说了声“晚安”。张总裁自然地回答了声“晚安”的同时,按了一下写字台旁的电铃,一位胖胖的老年女侍,应声进来端着个银托盘,上面是张女士简单的晚餐—两片面包,一盘生菜和一大杯奶,她悄声地把整个托盘摆在一张单人沙发前的茶几上,并铺下随身带来的餐巾后,就转到了沙发的身后。张女士却吩咐道:“不必等收拾了,你告诉他们都退下去吧!我也该安静一下了”。系着雪白围裙的胖老太太,极轻地回答“是”,曲了一下膝就退出去了。张女士,对已经坐在远处的邹昱兴亲昵地说:“过来呀,又不吃你,琛!”,邹昱兴惶惑地坐到她身旁的小沙发后柔声地说:“远看你(不是您)进餐,真是高雅的欣赏和欢愉的享受。”,“是吗?琛可真会奉承哟,不过更应该用到需要你去打动的地方!”,她边吃边说,然后继续道:“胡教授不吃不喝,滔滔不绝三个多小时,可真是个教书匠!”。邹昱兴忽然想起,一年多前曾听过她的“课”,只是她现在发福的有些难于辨认了。于是对张女士说:“我听过她在一个公司的学术演讲。一小时两千元的报酬。”邹昱兴突然鼓起勇气想:是露自己内在本事的时候了—争取不是单纯地吃“软饭”,他见总裁不置可否的“哦”了声后就继续说:“她的说教,有广度缺深度,宏观的东西多,具体的方法少,基本上还是‘经院’派的内容!提法和角度虽然贴近现时,但也基本是有目共睹的,特别是对你这样的学者型企业家来说!我们现在的问题,不在于取向,而是途径的拓宽和具体的操作技巧。”“好呀,等你三天了!说说看,现在还是在办公室嘛!”总裁完全是公事口气地说,却兴奋于自己对阿琛期望的正确—有肉更有灵!于是邹昱兴,将自己强记在心头的,近年公司市场变化的状态、趋势等数据,先作了一番铺陈,然后重点指出:“现在的关键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大陆既在强调、鼓励自主开发,重视知识产权,又的确有了不断在增强着的自主开发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我们的开发似乎较多地局限在‘面’的拓广,少了些‘深入持续进去’的观念。当然作为产销联合体并自主开发的公司,董事会也许有更加开阔、深远的意图。但是为巩固大陆既有市场,我倒觉得胡教授所谓的‘连接创新’的提示有必要考虑。我们面向的目前还主要是大陆国企,因此他们的进口器材大多要照顾到既有的和可能的‘自主’产品利益。如果可能,我们对涉及批件的关键人士尽量阐明我们产品有连续创新的优势基础上,再辅以关键性的优惠,也许前景是很可观的。另外,借助我们已有的经营范围,适当开展某些非本公司产品的转销业务,以提高我们的营利额,不知是否可行。似乎E国不象D国那样过分地拘谨!”。张女士打断了他的话,用餐巾搽完口、手欢快地说:“正是这样!先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被正式录用了!豪总那里我打过招呼了,他在东南亚的总体利益使他明白,完全不需要计较于你的去留,他们更重视‘多个朋友多条路’的理念。哈哈,你也可以躲开你阿眯经理的贪婪了。”她在送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后继续说:“我不计较什么的!发展是硬道理。说目前和具体的吧!常务副主任有进口器材的审批全权,他虽然有MBA头衔,但名不副实,完全不如他夫人好学和有眼光。他有一定的胆量、决断力,主要依靠于他自诩清廉又有岳丈做后台。因此他基本上是听命而且依赖于自己的夫人和岳丈。这就给我们提供了条件—进攻他夫人!他夫人是在其父还在受难时,得到了现副主任的钟情,因此有着‘患难知己’的渊源。她接受过一年正规的高等教育,然后是下乡、进厂的锻炼,在其夫君和父亲都荣升的时候,她却提前退休了。她面容不错,习惯于端庄的矜持,喜欢有学术味道的、现实意义的进取性讨论,而厌恶追忆和无用的牢骚。同时凭女人的直觉,她已濒临更年期并有着敏感的生理需要空虚!开拓更广的营利性代销活动,我既有此胆量,也有多渠道供源,东南亚大量的小厂家,无力开展在大陆的宣传、营销,而我们也可以保留有非常充分的求、供选择余地。问题在于海关!哈,巧了,关长大人既是个粗俗的花花中年,在仕途上又必须依靠他年轻、漂亮甚至比他还花但有着广泛高层关系的夫人。他们的关系是微妙的,在许多问题上互不干涉,夫人也不喜欢讨论什么‘公事’;但她的虚荣心和得到享乐满足的时刻,也愿意展现她在公务上左右关长的能力。近期内,你主要的精力应该放在这二位夫人身上,有信心吗?”。“为你,以及你的知遇之恩,阿琛是不会有负你厚望的”,邹昱兴柔情却坚定地保证着。她突然似乎醉了般地站起伸了个懒腰,又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媚笑,悄然地说;“我们去寝室吧”,同时紧紧地抱住了刚刚站起,还立脚未稳的邹昱兴。 他把她抱入了四周都是帷幔,一派肉色光芒的寝室,把她放在床上后,又帮她脱掉脚上的半高跟鞋,这时张女士又闭着眼俏声地喃呢道:“帮我宽衣呀,解乳罩的时候,抚摩我的背……”。准备活动是艰难的,在反复揉搓、狂吻之余,她竟然要“琛…舌头…”,并劈开了原盘绕在邹昱兴赤裸身体上的双腿,他不得不调头去舔、吸、吮她那微微张开、跳动着的粉红色阴唇和逐渐挺起的阴蒂。当她终于几次拱动着身躯,喘息着说;“啊````,琛,我要````”时,正式的运做才算开始了。先按照她“缓动作,大幅度”的要求,进行着,当他已经明显地感到几阵她身体的颤动,和同样阵发性的阴道收缩时,她的双腿又一次更紧地盘绕到了他腰际,并且在战栗中用力地拱动着下身,口里不断地发出“哦````不````……”的哼叫。他明白了,她在期盼着迭起的高潮。于是他只好继续着奋力地旋转着挺进。当她终于在一大片腻迹中完全瘫软的时候,邹昱兴,才有机会审视她那几近完美、挺秀而圆润的躯体。不禁回忆到几次特殊服务的不同境界:澳门富婆完全是肉体内热的纵情发泄,阿眯是考察之余的顺便满足,只有这位几乎终日忙于各项事务和应酬的总裁,才是在得到生理抚慰的过程中,更多地包容有隐忍的、无奈的深情,因此也给了他难得的,灵与肉交融的快感!他有些惶惑和迷恋了。他不明白:这总裁哪里来的如此亢奋的精力、变换多端的技巧和无比强劲的功底?尤其是,她究竟寄情于何?

      邹昱兴醒来时,觉得挺亮的。原来是早他起身的总裁,拉开了平行于床一面的帷幕,露出一扇宽大的弧形落地窗,窗外是个更加宽阔,进深挺长有活动遮阳棚的凉台,台上还有小桌,藤椅等。总裁亲切地说:“你累了,没喊你。在我办公室用早餐吧。已经通知他们了,还有10分钟。时间够吧!?”。显然在温柔的问讯里,有着她习惯的命令气息。邹昱兴急速地梳洗、整理完毕时,总裁已经进入了她的办公室。当邹昱兴刚坐稳,就由已经敞开的几道门里看到,阿仑斯、戈利普金、老会计师和小安女士,手里都提着笔记本电脑鱼贯着向办公室走来。他们都进入并落座后,随之侍应们,给每人端上了一份同样的早餐,然后又在退出时,逐一关上了房门。张总裁先说了声“早安”,并在拿起一片面包的同时说:“请各位自便。今天和几位共进早餐的目的是,宣布调整一下我的工作时间,各位记住就可以,不必做笔录了。今后我早晨在这里处理事务的时间提前20分钟,就是由7:40—8:40;午后是14:40开始;有关较大型会议、应酬等一般会提前两小时预先通知各位中有关的同仁,临时性召唤仍按以往规定。其他时间,我将主要是去市内的写字间,处理日常事务,戈利普金和安女士随行,分乘三部车。邹秘书(她第一次如此称呼,大约是在宣布对他的正式录用)主要在此地处理机要文件和其他问题,如果对外联系、调用车辆等,都请和阿仑斯协调,你们一定能愉快地配合。顺便提及,卢老(会计师),您是我尊敬的前辈,非常相信您的经验、魄力和决断的正确性!因此希望您今后,除急待解决的棘手问题外,有关事务我们尽量在此地面谈!”她平静地说完后稍哦延了一下又说:“这样的安排,诸位没有什么不便吧?”。阿仑斯急忙用英语答道:“总裁的敬业精神,我们只能钦佩并效法!同时希望您多注意身体和必要的休息!”,当然算是代表在座的表了态。张女士容颜、精神都无比焕发地笑道:“我的私生活和工作都安排的恰到好处啊,不是吗?”她用的也是英语,同时似乎是完全无意地瞥了邹昱兴一眼。然后站起身用汉语说:“谢谢诸位的理解、协助和心愿,谢谢!今天的早餐非常愉快。”等于在宣布这工作早餐的结束。

      邹昱兴在强行驱赶着疲惫地随大家离开总裁办公室时,惊异着张女士的精力和思维力:“她是个什么人?竟能够在亢奋、激情、连续的性高潮后几小时,不仅丝毫未显委顿之色,倒是精力更加充沛,思路极其敏捷了!”。

      约五天后的一个中午,邹昱兴突然接到总裁直接打来的电话,称“午后四点,有个小型‘派对’,入夜可能客人会增加。主客是副主任夫妇和海关关长夫妇。男士可能来的晚些。做些准备,主要针对主任夫人!对关长夫人则要留下最佳印象”。此前总裁一直没和邹昱兴联系过,但往他的信箱里发过一份《女性更年期性心理和性生理》的英文资料。他非常佩服总裁的‘自制力’,很不情愿地,在大量阅读了许多智能化化工配件的趋势和进展资料之余,也仔细地阅读了那‘心理、生理’材料,同时重点记忆了一些纯技巧问题。因为他忙于给自己“充电”,又曾在阿仑斯的邀请(更可能是安排)下,打了几次高尔夫球,所以虽然没接触过外界,倒也没感到过什么寂寞。

      午后主任夫人到的比较早,在布有不少桌椅、酒台的草地边正和张总裁交谈着。斜阳下,夫人微胖的身材面容,在端庄中流露着些风韵。邹昱兴,缓步有礼貌地趋近她们时,张总裁向局长夫人介绍道:“这位是×夫人,×主任的贤内助,而且是主任重要的学术、理论顾问!他是我的秘书—阿琛,化工器材方面的专家,对国际化工器材的状况,有着许多深入独到的了解。当然啦,阿琛,你还要向大姐好好学习的哦!”随后张总裁非常亲昵地,轻搂着局长夫人的肩头说:“大姐,可别保守哟!”。×夫人眼睛一亮地说:“好帅的年青人,总裁都夸奖了,显然学识不浅。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邹昱兴忙道:“二位过奖了。承蒙台爱,荣幸之致。早就听总裁提到过夫人的才、智过人,非常仰慕的,今天才有幸会到。今后还多请指教啦。”随后张总裁借招呼其他客人之机离去了,×夫人却欣喜地说:“听出你口音了,我在你们那里插过队的,有一年时间哦,真难得……”他们的距离被那口音迅速地拉近了!当华灯初上,来客如云并分别在进自助餐时,邹昱兴和局长夫人的交谈,已经进入了非常融洽、欢快的境界,邹昱兴在殷勤地给夫人盘中,夹放一块蛋糕时,夫人对他发出了盛情的邀请:“现在的场合,看来关于智能化工器材的动向问题,我们已经深谈不下去了。大后天是周末,我来接你到我那里用晚餐,并接着谈。你不会拒绝吧?阿琛弟弟!”,邹昱兴恭敬而娇柔地急忙回答道:“当然,姐姐的召唤我求之不得的哟!不过接就不必麻烦了。您看我午后五时半到达府上,没什么不便吧?”。×夫人几乎是眯起眼高兴地说:“好兄弟,姐姐五点等你”。邹昱兴没想到进展如此的神速、顺利。事后总裁也夸奖了他这一点。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年纪稍大的男客,大多跨入厅内,坐到了牌桌前。而草地上,已铺上了厚挺、光滑的塑胶地毯,被许多白色的椅子,圈成一个舞池,小乐队在半暗的池边,奏起了轻快的乐曲,成对的舞者纷纷在舞池里旋转了起来。邹昱兴轻快、矫健地带着×夫人,连跳了三场,夫人的额头似乎已经沁出些微汗,邹昱兴则通过夫人越来越紧的依偎,体味到了夫人心底的躁动。他更有把握“胜利”了!在一曲即将结束时,他看到了坐在池边总裁鼓励的眼色,同时也瞥到总裁身边,一位年约三十却无比俏丽的女士,正瞪大了一对秀媚、贪婪以至攫取的眼睛,逐步停驻在自己的面庞、身躯和舞步上。他由总裁的坐姿,暗想:这女子或许就是关长的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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